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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宁,城南旧事

http://jnnews.zjol.com.cn/ 中国景宁新闻网 2018年7月5日 11:07 

  有一条很直的柏油路,有两排高大的白杨,还有大片的油菜花。在远处,是山峦与溪流。

  来往的公交车上,去城里的村里人,去村里的城里人,都探出脑袋,望着窗外那片油菜花,还有一晃而过的几千棵白杨。他们还不知道,这样的风景,某一天会消逝。母亲骑着老式的女士自行车,穿梭在一趟一趟的公交之间,我坐在后座上,一边抓着我母亲的大衣,一边看着随风摇曳的花海,听着车轱辘“刺啦刺啦”的嘶哑。

  那时候,我的双眼还很清澈,认为一切都是美好的,美好的都会永远持续下去的,并没想过这一切都将像我的童年一样很快消失。

  五岁,父母带着我离开老家,来到了景宁张村村。我在实验一小念书,每天母亲都会骑着自行车载着我上学、放学。刚来到县城的我,还很不习惯,不习惯大马路,不习惯高楼和汽车,但每天坐在母亲的车后座上,抓紧她的大衣,感觉特别幸福与温暖。同行的往往还有附近的阿姨们,他们的孩子都和我一般大,有的还成为了我十多年的好伙伴,友谊很深厚。

  那时,张村到县小的路上,还没有如今的诸多小区,甚至连后来的我的母校景宁中学也还在选址的阶段(建设景中的项目工程师还常常来我家喝茶歇凉呢)。记忆中,那路边,是两排高大的白杨树,每当起风时,它们便沙沙地歌唱;每当出大太阳,它们银光闪闪地还冒着白烟呢;秋去冬来,它们便光秃秃的,像两排战士,保护着我们的路。

  现在想来,怀念是不用说的,竟还有几分感动。路旁,只有在现在的亲亲家园边上的几座房子(曾经房子的对面,有一个花圃,长着几棵高大的枇杷树,后来我们常常路过到那采枇杷,一路吃着),其余的地方,都是农田、油菜花、稻田、池塘……一年四季,有着不同的风景,我们用童真的双眼,欣赏了将近六年时光,但大多已不幸地消失在记忆中了。

  但有几件是永远也忘不了的,或者说我怕忘记了,所以赶快写下来。

  母亲的自行车,一辆老式的特别沉的女式自行车。真感叹那时制造商的“厚道”,一辆自行车,解决了我们一家人的出行问题,在这条路,甚至更远的路上,送了我近四年的时光,从未掉链子。不过,它总是在叫。母亲一踩踏板,它就叫,我坐在后面故意一摇晃,它也叫。母亲说,她把我送到学校一个人回家的路上,来接我放学的路上,自行车的叫声就一直陪伴着她,倒不觉得孤单了。感谢它陪伴了母亲走过了那么长,那么久的路。可惜,现在,它不见了。

  后来的几年,我长大了,可以坐公交车上学了。每天早晨,我们总是在路边买了早餐,排着长队,等待白色的公交车。每到冬天,天还没亮,我便起床,母亲往往在被窝里给我拿坐车的硬币,有一次竟然把一角的硬币当成了一元硬币递给我,我揣进口袋便急着出门了,后来的事可想而知。但那时的售票员(跟车员)很“仁慈”,完全同意我第二天把钱补上。

  记忆最深的还是冬天,我们穿得圆鼓鼓的,站成一排,哈着白气,有说有笑。那时我常给一位老奶奶让座,长大了才知道,她是我们畲族山歌的传承人,去过中央演出呢。放学了,我们几个小学生也一起等车。通常是在原来的自来水厂门口,那里有一个高大的门,柱子上镶嵌着无数的水晶蓝色的小瓷片,我们总会用尽各种办法把它扣下来,当作一件艺术品,集得多了展示在别人面前,如数家珍。但是,现在,它们都不见了。

  也就是在我乘公交车上学的那段时间里,白杨树被砍了,离开了我们,才有了现在的这条公路。

  我们的白杨树,我们的战士。

  再后来,我又长大了一些,可以骑着自行车上学了。我们一群大概五六个小学生,天天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新修的大路上。等花圃里的枇杷熟了,就爬到树上摘满一口袋,总要在路上吃完,到家了被父母看到是要挨批的。等油菜花开了,就停下来坐在路边享受着现在称之为景点的自然景色。风吹油菜花海,真的好看,以至于那时我的作文总是《路边的油菜花》。下大雨是常有的,我们还不愿意打伞(那时候车技也不够呀),我们总会把书包的带子收紧,疯狂地蹬着踏板,你追我赶,还嘻嘻地笑呢。

  现在,我们在不同的地方求学,但不论是父辈的友情,还是我们这辈的友谊都还在。

  城南的回忆还有很多,后来的景中生活,更是浓墨重彩的一笔。那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每一天都会浮现在脑海,仿佛我就是为那里而生。

  但是再久再远一些的故事,就得慢慢在回忆里寻找了。

来源:中国景宁新闻网 作者:陈晓涛 编辑:夏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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