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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心花开放的声音

http://jnnews.zjol.com.cn/ 中国景宁新闻网 2018年6月26日 09:53 

  如今是夏季了,人行道旁,高高在上的二乔木兰,有如玉兰一般的花儿,朵朵灿然在浓密的绿叶丛中。随着豆大雨点的敲击,一瓣瓣硕大的白色花瓣飘零在地面上。恍惚间,我觉得自己应该是“想起”玉兰花了……

  就如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父母给我姐妹俩缝制的裙子一样。那是怎样的裙子呀!鲜绿的底色,上面一朵一朵红红的大丽菊,这是姐姐的。而我的则是绛紫底色,上面飘着一片一片各色颜色的叶子。料子是绸缎式的,抚摩时有质感,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在那物质生活极其贫乏的年代,在衣着晦暗的乡村里,这种鲜丽的裙子无疑是一种奢侈品。由此可见,身为知识分子的父亲心底里有着多么的浪漫和对我们有着多么深的疼爱。穿上这裙子整一个感觉就是自己是童话书中的公主,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从聚集过来的目光里油然而生。可这种时光短之又短,似乎是稍纵即逝。母亲会因为即使六月天也气温低下的高山气候而将裙子长时间地收之箱底。鲜丽的裙子更多地只是让我们“望阳兴叹”。我一如灰姑娘在等待穿上水晶鞋的时辰般常抚摸着它们,让它们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慰籍漫长的等待!

  在追随身为民办教师的母亲辗转于各个乡村时,在一个叫上标的地方,我意外地从楼上坠落下来,闻讯赶回的母亲惊慌失措,抱着我呼天呛地,近乎吓晕或摔晕的我那一刻却能够清醒地意识到母亲在抱着我,习惯于火篾条对付我的母亲在这一刻是多么的珍惜和疼爱我,我分明感觉到她的怀抱是多么的温暖和温柔,而这种拥抱对于已有两个弟弟的我来说又是多么的遥远和多么的奢侈。于是我紧逼着我的双眼,只想更长地延续这份意外的收获。由于伤势较重,在送往景宁医治的路上,母亲就这样一直抱着我,我睡了醒醒了睡并一直呕吐不止,等到我终于能够睁开眼睛看我的母亲时,发现我的母亲骤然间苍老了许多……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仍将自己浸沉在这种温暖里,感受着母亲因我而紧张而狂乱的心跳,以至于每个毛细血管都浸满着幸福和甜蜜。

  在对前景分明可以预知却似乎不甘心的年龄里,我将自己浸沉在伟大的“设想”中,并因此孜孜不倦地“全力以赴”。我毅然舍弃了那个年龄那种学生生活赋予的更多快乐,刻意将自己埋在书堆了,企图在书中抵达我遥远的梦想。于是,原本崇尚自由和放松的心灵苦苦挣扎着,在“强行拷上锁枷”的现实中,两个“我”无休无止地搏击着,斗争着,纠结着。因此现实版的“我”变得喜怒无常,异常另类。正当处于混乱不休、疲惫不堪时,父亲的来信更加频繁了,他在信中不断地鼓励我,希望我能够正视现实,从容面对,能够在有所追求的同时快乐地生活。一次,他在信的结尾处写下了“亲亲我的女儿”的字眼,这是在以往的通信中从没有过的亲昵。我的双眼被如此字眼扎中,顿时泪眼模糊,我分明感觉到我的焦虑我的挣扎被千里之外的父亲察觉并分担了。人都说母子连心,其实父女也一样。我的心田犹如汩汩甘泉奔涌,顿时感到我的奋斗不是孤身一人,最起码还有我的父亲是我坚强的后盾。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尝试着从容应对周遭的一切,努力让自己在现实中不至于那么狼狈不堪。

来源:中国景宁新闻网 作者:任惜春 编辑:夏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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